人 猿

 

2011年3月10日，主权者代表吴邦国先生高调宣布：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律体系已经形成。其间的意义，堪与毛泽东先生声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媲美。毛先生宣称的其实只是物理意义上的国家诞生，吴先生的论断则表明国家的理性建构成型，也即法律意义上的国家呱呱坠地。

与毛先生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时的情形不同，那是一个举国高呼万岁的时刻，吴先生宣布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律体系已经形成时，国人却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民法学人的沮丧可以用“凄凄惨惨戚戚”形容：“民法典还未制定，怎能说法律体系已经形成？难道社会主义法律体系可以不包括民法典？”而对于公法学人，无疑“又是一个春天”：宪法典早已端坐庙堂，行政法在技术上不可能有法典。

其实，法律体系是否形成，可以智者见智，仁者见仁，端赖主权者的决断。这就正如，一个孩子是否长得漂亮，大家心里都有自己的判断，漂亮与否，纯粹是个偏好，没有唯一正解。吴先生的说法，可以是一个分水岭。在此之前的研究，可以称之为“体系前研究”，即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律体系形成以前的研究。而之后，就进入了“体系后研究”时代。

体系前研究以服务法律生产为使命，各路人马都可以在法律产品的蓝图中表达“一己之私”，或者“爱恨情仇”，只有大开大合的激情奔放，无需丝丝入扣的概念计算。法学家可以是诗人，诗人亦可为法学家。谁环伺主权者左右，谁就获取生产法律的原材料，成果的显赫度可以用距离主权者的距离来丈量。体系后研究以服务法律适用为圭臬，技术正在替换思想，“大江东去”正幻化为“小桥流水”。诗性淡出，逻各斯之神显灵；“桂冠学者”流放，“边塞哲人”登场；偏好搁置，理性张扬。

体系前的时代可以称之为立法的时代，体系后的时代可以称之为解释的时代。(待续)

 

脊椎较僵直

腰肌劳损

大夫诊断

 

书没读好

脊椎直如11

戳伤了腰肌

 

2012

总该前行

哪怕佝偻如12

 

镶满金牙

就想 永远如日中天

上帝

早就安排好轮回

子嗣要承接的

不是恩典

那块岛屿

何时正过？

 

 

想扎一点吗啡

就卡住自由的怒吼

自己 暴尸街头

漂亮的女保镖

怎挡得住 心的叛逆

 

一个柔软的名字

暗藏了狼的残忍

曾想摧枯拉朽

哪料 哀之不及

 

以自己的独裁

建成私人的  暴力丛林

后裔 却依靠彼岸的对手

善终

 

[注]第一段人物：金正日，继任者金正恩；第二段人物：卡扎菲；第三段人物：穆巴拉克；第四段人物：斯大林及其女儿。

 

我偶尔怀疑

是否  在一个局中

 

柚子和白菜

挤在 地里

也挤在老农的 心里

价格 不知疲倦地自由落体

哭着喊着要  政府

好像小孩子  要娘

 

市民吃的东东

天天浓缩在cpi三个字母里

好像患了巨人症

永远停止不了 往上窜

泪眼婆娑着求 政府

好像奴隶 求主子

 

这是一个局

只是 人类

一直想做那个做局的人

 

亲爱的女儿： 

 请原谅我教育的方式有些简单，甚至粗暴。其实我也很难过：在跟你的交往中，我基本没有找到过自信——与学生相处的那份游刃有余，顷刻间化作四面楚歌。我不是一个笨拙的人，却不知如何与你沟通。这份挫折感一直徘徊在心头，痛彻骨髓，却无法言说。

万恶的分数！万恶的考试制度！如果没有这两个恶魔。我相信我们会相处融洽。但是，我们无法选择我们生存的这个世界，我们无法逃避为了衣食的竞争。任何清高都显得苍白，显得飘渺。这就是我们的宿命。

其实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分歧在于达致目标的技术。我喜欢低调的水到渠成，你热爱高调的金戈铁马。当然，老爸老了，即便有驰骋疆场的鸿鹄之志，也未必驮得起那身盔甲。

孩子，你的压力太大，这种压力不全部来自我，你一直想通过分数证明太多的东西。其实，感悟求知中的那份快乐，比学习本身更重要。这绝不是矫情，真的。求知是一辈子的事情，是马拉松，不是百米冲刺。老爸基本没上过小学——当时小学肩负的大体上是今天幼儿园的功能，看着孩子别乱跑就行，方式可以是棍棒加拳头，如果能够识得斗大的几个字，就要烧高香了。因为农村孩子的自卑，也因为那份顽劣，中学的大部分时间也在恶作剧、小聪明中虚度。直到高中二年级，才想起要通过读书改变什么。上了大学之后，慢慢感到求知的那份欢愉，一直到今天。之所以四处漂泊之后，仍能进入学界，其实因了快乐的指引。你们今天的学习条件好了很多，上大学也不再有“跳农门”的重负，慢慢来，即便上的大学一般，也还可以在攻读硕士、博士学位时调整。不用太着急，好吗？

任何课外的补习都只能是辅助的，我们没有必要依赖它。我一直在琢磨，业余学校施了什么魔法，让一个孩子愿意呆在那个通风条件恶劣，人口密度举世无双的地方。是表扬？是荣誉称号？放下这些轭，你会轻快很多。如果你愿意呆在那里，我也不反对，注意健康，好吗？如果能够摆脱对补习的心理依赖，当然皆大欢喜。但我已无法强求。

学习需要心底的那份澄澈，那份波澜不惊，不是一个时间投入量的比赛。内心安静下来之后，才可能有学习的快乐，才可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每一次与你沟通，都几乎要上演一场辩论赛，甚至要剑拔弩张到散打赛的地步。对考试，老爸并没有你想象的那样不堪，老爸考了几十年，也算久经沙场，才收获了今天的衣食。距离产生美，可能我们太近了，你没有感觉到老爸与别人有任何不同。业余学校的老师，如果只从考试能力来看，未必比外国语学校的老师强，甚至未必比老爸高。你们业余学校的老师参加高考的时间至少比老爸晚15年以上，竞争惨烈的程度绝对不在一个量级。而且，老爸参加了所有的学历考试，能够成功，一定有自己的体会。就算未必适合你，但绝对没有到让人不屑的程度，一句“你指导的都是大孩子，不是中学生”就尘封老爸鲜活的智慧，就让老爸闭嘴，再加上两句结束语：我说不过你，好了吧？！我打不过你，怕你，好了吧？！足以让我沮丧太久。我们需要辩论吗？我需要在自己女儿面前展示自己的口才吗？需要在自己家里暴露自己的蛮力吗？女儿，倾听，而不是急于反驳，会让我们收获很多，包括心情、心境。

我曾经是被棍棒驯服的孩子，从未在棍棒加身时反抗过爷爷的权威，甚至将躲闪都视为不敬。今天仍感激那些棍棒加身的日子，读《傅雷家书》几乎感同身受。世界上没有唯一正确的教育方式，包括“好孩子都是夸出来的”也不可能穷尽教育的全部真理。我也在尝试如何用委婉的方式表达，很努力，但需要时间，女儿，请你原谅，好吗？

和解吧，与周围的人，与老爸、老妈，也与你自己，好吗？这会让我们轻松许多。可以吗？

老爸一直很爱你，永远爱你。

 

愿上帝眷顾你！阿门！

 

                                                                                                                                                       老爸

                                                                                                                                                       2011年12月24日